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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色彩深处的凝思

与袁正阳一席谈

2010-08-30 14:33:42 来源:网络转载作者:王焕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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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椅子与战争幸存者。袁正阳作 

  袁正阳从基层部队起步。像他这样通过自修并在写实油画上有所造诣的画家实在不多。他一直对插图和连环画有很深入的研究,他的中国画作品曾在全国美展得奖。假如换了别人,会穷其一生留在这个被认可的范围里,可他又去画油画。看来,他不仅是个对自己要求苛刻的艺术家,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另外的期待,是个宽泛的艺术实践者。他和那些科班出身的油画家的区别在于,他画油画不是在教师林立的环境中,没有随时的提醒和告诫,要靠自己为我所用地汲取知识,喜好和悟性就成了他画室里的罗盘。“八一”建军节前,我在他的工作室采访了他。
  王:什么时候上的解放军艺术学院?
  袁:1984年我到军艺学国画,这对我来说很重要,那两年学了很多东西。我原来也画国画,但是笔墨肯定是不行,到了那儿,了解了很多笔墨的学问。那会儿刘大为是我的指导老师,他对我的国画创作影响很大。
  王:你们学国画的时候是研究中国传统的造型原理吗?
  袁:谈不上。我的水墨人物真是画得好的不多,像《延安周末》稍微有一点变化,不厉害,但它不是传统的,用比较干的墨把明暗皴擦出来,然后上颜色,算比较新的国画。现在看,我觉得并不好。我觉得中国画在笔墨上有深入研究才好,而且中国画最讲究意境,现在的国画根本就不行。以前中国山水画里的感觉,现在哪有?现在的中国画可能在笔墨上面有些新东西,我不能说它是进步,也不说它是落后。有些变化,样子很丰富,比起古时候的国画丰富多了,但是真正应该有的一种东西却没了,就是传统国画里那种很超然、很淡远、很空灵的意境没了,中国画的灵魂没了。
  王: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?
  袁:那就是现代人的精神不如古人,而且跟历史强调的也不一样。现代艺术教育背景下产生的中国画以前没有,以前是靠师承,现在搞成一种教学模式,这种转向应该说是从康有为那会儿就开始了,康有为是重碑不重帖,帖是写在纸上,碑是刻在石头上的,他特别重视碑的力量。在那个时期可能有一定的作用,但中国人太弱,弄不过西方人。基本上是西方的物质理性冲击中国以后,把中国人田园式的、恬淡的思维完全弄没了,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  王:你也觉得油画比中国画更有表现力呀?
  袁:我是喜欢油画超过眼下的那些中国画,纯正的中国画里藏着很高深的修养,我自知达不到,可我又不喜欢现在的一些离传统很远的所谓中国画。
  王:你对油画的写实体系怎么看? 
  袁:我当然很推崇,因为我脑子里总有一个目标,要把人画得特别逼真,这种逼真不仅是相貌的逼真;是他的神情,在画前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当然,这是我的理想,我希望我达到这个境界。因为我是画国画过来的,空间感是弱项,所以我也不怎么画空间感,只是人物尽量写实,人物和景的关系是虚拟的。恰恰这可能是一种特点,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的画,没有一个写实的背景。
  王:这跟你刚才说的有一点矛盾,比如你喜欢油画的时候是因为它的逼真感,那种打动人的力量。
  袁:我跟你讲的是人的逼真感。
  王:你不太在乎人和他所处的空间关系?
  袁:空间的环境我是不太在意,就像有些雕塑,放在任何一个背景上都成立,油画其实也可以这样来对待空间这个概念。我毕竟画了那么多年国画,有些习惯定势,肯定不可避免要带到油画里面来。比如人物这些轮廓,包括衣褶的组合和取舍,如果按照国画来处理就会更好,国画有疏有密,有长有短。
  王:可不可以把你这种想法理解成是美学上的追求?
  袁:也可以说是追求,起码我觉得能够成立,而且也没有人来说你这不对,没有空间!他们站在什么地方?没有这样就说明成立了,只要把人画好了。
  王:有没有另外一个原因,因为中国这20多年受现代主义图式潮流影响比较重,大家的眼界开阔了,面对一张画可能会借助几个完全不同的体系来看?
  袁:你说的特别对!实际上现在人的欣赏习惯变化了,因为现代艺术很多时候追求平面性,现在人们不是单纯地用一种观点来看画。因为从工业革命开始以后,设计实际上把艺术引入到大众生活里面去了,借助了很多人们司空见惯的元素,很容易被人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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